2月10日9点30分，江西南昌东站候车大厅里，晨光斜落，人影流动。2A检票口前，一条等候的队伍格外惹眼——鼓鼓的背包旁支着三脚架，胸前挂满“长枪短炮”。
“今天你去哪个点？”“听说白鹤洲那边来了新鸟种。”队伍里，素不相识的“鸟友”们凑在一起低声交谈，话语里透着期待。
9点45分，G5004次“环鄱阳湖”列车缓缓启动。靠窗的座位上，不少相机早已架起，随时准备捕捉窗外稍纵即逝的飞影。列车长余芳微笑着巡视车厢。这样的场景，她再熟悉不过——这趟列车的乘客里，总少不了热衷于拍摄候鸟的“发烧友”们。
“大家可以扫码看看观鸟指南，这是我们新推出的电子导览服务。”她停在车厢连接处，指向一旁的二维码，“里面标注了鄱阳湖周边的核心观鸟点、分时段最佳观测建议，还有天气、风向对候鸟活动的实时提示。”
常年往返于这条线路，余芳和同事们也被“熏陶”成了行家，随口就能说出几种候鸟的习性。“听得多了，看得多了，想不了解都难。”她笑着说。
余芳巡视至第3节车厢时，特意停下脚步说：“各位旅客，余干站在出站口处安排了双语服务志愿者，需要协助的外国朋友可以随时找他们咨询。”后排几位金发碧眼的外国旅客相视一笑，其中一位用带着口音的中文说：“谢谢，我们去年就来过，服务越来越贴心了。”
列车停靠余干站时，客运值班员贺鑫早已等在站台。“可算等着你们了！”她嗓门洪亮，说话时眼睛里闪着光，“最近几天，不少旅客在白鹤洲蹲到了一群刚从西伯利亚飞回来的灰鹤，今天大概率还在！”
从出站到接驳车，服务无缝衔接。贺鑫为周边乘客递上图文并茂的观鸟指南，上面清晰标注着各核心观鸟点的物种分布、最佳观测时间和详细交通路线。“这比我们自己搜集的攻略还要周全。”一位来自湖南的摄影师翻看着手册，忍不住赞叹。
接驳车沿着公路行驶半小时，白鹤洲的轮廓在渐散的晨雾中逐渐清晰。木质栈道上已静静守候着不少人，彼此低语，偶尔传来相机调试的轻响。
忽然，远处芦苇丛轻轻摇曳。
先是几缕洁白的羽尖探出枯黄的芦苇荡，接着是一片洁白的云从中升腾而起。“来了！”不知谁轻呼一声，快门声骤起。
“它们一年比一年来得整齐，待得也久了。”余干县林业局护鸟员张克顺介绍。他在这片湿地守了10多年，亲眼看着白鹤洲从僻静之地变成热门景点。“去年，这里接待了超过50万观鸟游客。”
暮色渐浓，游客们带着满满的收获，陆续踏上归程。
（光明日报记者 王洋 胡晓军 光明日报通讯员 郝劲博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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